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伟大的西二旗精神

2018-4-17 23:11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73| 评论: 0
摘要: 文/陈兴杰 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西二旗位于北京西北五环之外,连同周边清河,这里驻扎着百度、网易、新浪、滴滴、小米等科技巨头。虽说是城乡结合部,这里被视为中国的硅谷,美国资本从这里流进,人工智能从这里涌 ...

文/陈兴杰 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

西二旗位于北京西北五环之外,连同周边清河,这里驻扎着百度、网易、新浪、滴滴、小米等科技巨头。虽说是城乡结合部,这里被视为中国的硅谷,美国资本从这里流进,人工智能从这里涌现。如果说中国第一代的互联网中心在中关村,那么西二旗就是第二代互联网重镇。在西二旗,似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科技创新。就连摊早点煎饼的大妈,她们也是中国最早用二维码收款的小贩。

西二旗有很多与其地位不匹配的传说。这里的公司都很有钱,基础设施却很落后,市政管理能力饱受非议。五环和两条高速公路把这里切割成几块,导致主路像迷宫一样。明明相隔几十米的地方,却要绕行好几公里。

西二旗原本是农村,谁也没想到,它将成为“宇宙中心”。众多互联网公司搬到这里,原来的村道变得不够用了。后厂村路闻名世界,号称“中国互联网发展的最大阻碍”。每天上下班高峰期,这条路堵得一塌糊涂;如果遇雨雪天气,几公里路程要堵上两三个小时。地铁13号线是全北京最挤的地铁线之一,你经常会听到有人被挤得惨叫连连。地铁一过西二旗,车厢为之一空,可想而知西二旗到底蓄养了多少人。

当然,西二旗最大的传说还是人——这里有各种写代码做产品搞运维的技术人员,大部分是男性。虽然有各种鄙视链,他们在外界看来都是:码农,一个质朴的代称。

码农是西二旗的传说,他们代表着西二旗的精神。有一篇很著名的文章《月入5万的西二旗人教你如何活得像月薪5千》,曾经流传一时。月入五万在西二旗是很正常的收入水平。真正的槽点是:活得像月薪5千。这个收入水平在很多城市算是过得去。在北京,月入5千基本只够糊口。西二旗码农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呢?那篇爆款文章有很形象的描述。

西二旗人有一种独特的能力,那就是把明明高薪的日子过得看似很穷。比如我曾经实习过的BAT某司,有一个级别大我很多的前辈,收入至少是五万起步,每天却穿着看似同一件的条纹T恤,踩着个大拖鞋,成天背着手在我们工位旁边转悠,乍看上去宛如一个要伺机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叔。

如果你跟西二旗人接触多的话,你会发现,大部分西二旗人理发能选38的最低档,就绝不会选58的总监档,出门能坐公交就绝不会打车,能去上地华联解决的购物绝对不会去朝阳大悦城,一个个都是大写的质朴。

月薪五万的西二旗人,一身优衣库,加起来不超过一千。前段时间奢侈了一把,消费升级到了Gap,不能再高了。你要是说这是西二旗人的低调?对不起,你错了。一个成功的国贸精英,都是穿得看似低调,其实翻开领口一看,都是几万块的大牌,这才叫低调。而西二旗人都是穿的看似淘宝货,翻开领口一看,可能真的就是淘宝货。

不再引用更多。这篇文章发表,我看到评论区是两个分野。在北京工作的人纷纷点赞认同。我在生活中也认识很多这样的码农。网上关于“西二旗码农”的白描都很真实。他们只是在网上看起来孤僻古怪,现实中没什么不一样。当你了解他们,并不会觉得好笑,只会觉得可爱友善,堪称模范公民。而在更多人看来,简直不可思议。既然码农有那么高薪水,为什么偏偏过得寒酸样,难道真要作为“中国男人配不上女人”的证据吗?

西二旗码农的第一个特点是勤奋。他们没日没夜加班,把精力全扑在工作。劳动法?加班工资?这些都不需要提起。他们收入都很高,期待的回报更高。只要项目做成,小则项目奖金,大则晋级升迁,公司给予的回报都很丰厚。滴滴公司曾经出过一个数据,西二旗码农晚上9点之后才下班,那是常态。行业繁荣,离不开他们的辛勤汗水。

西二旗码农的第二个特点,是不修边幅。并非没有穿衣打扮的经济能力,也不是学不会社交礼仪——以他们的高智商,这些其实并不难。真正的原因是:太麻烦。他们全身心扑在工作,社交圈也是身边同侪,谁会以貌取人呢?他们信奉实用主义,反对奢靡绮丽,时间要花在创造价值的事情,而不是用于个人享受。

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也是码农,他在西二旗有一家几十人的小公司,做产品赚美元,收入可观。他去参加一个程序员小活动,十几个人合影,身家共计十几亿。每个人穿冲锋衣和连帽衫,再背一个背包。他们的聚会不是唱歌按摩,纯粹是讨论。这位朋友在家除了睡觉就是看书、带孩子,打一场夜间游戏是最大的休闲。他的书架除了技术书籍,最多的是哲学和文学。码农未必都以乔布斯为偶象,但是很显然,没有人愿意庸碌一生。

网上流传对西二旗码农的赞美

西二旗码农对买房有偏爱,他们在这件事情毫不吝惜。虽说基础设施差,周边没什么商场和公园,码农还是生生把西二旗买成北京房价“一极”。码农是中国教育制度的胜利者,自己是知识精英,对子女教育也格外重视。生源质量高,许多原本很普通的学校,也都变成了“学区房”。这些手笔和码农日常生活简朴并不冲突。无论买房还是教育,都是在投资。

很多人对资本主义这个词有误解。改革开放前,资产主义是贪图享受,腐化堕落的代名词。大资产阶级是剥削者,小资产阶级则是虚荣软弱,追求生活享受的一群人。所谓小布尔乔亚,其实含有嘲讽的意味,仿佛听音乐、吃牛排,喝咖啡是他们的标配。

事实上,真正的资本主义从来都是粗犷生猛的。他们是开垦新大陆的农民,是杂货店做起的小商人。马克思·韦伯说过,资本主义的核心是清教徒精神,通过克制欲望,努力工作,创造财富取悦上帝。在某些方面,中华民族的传统与此相似。中国人大多没有宗教信仰,但是他们目光长远,希望给家人好生活,给自己留下好名声。

这种克勤克俭,积极入世的心态,与欧美清教徒并无二样。中国经济得以赶超发展,正是有赖于无数这些人默默奋斗。从这个意义说,西二旗码农是中国经济动力的缩影,他们秉持传统中国的美德,还是资本主义精神的传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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